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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视线落到身上,李黎书只觉得有条蛇咝咝吐着信子将他从头舔舐到脚。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松开了他的脚踝,带着凉意的指尖移开时,不经意地在精巧的脚镯上轻轻拨弄了两下。
李黎书早已浑身僵硬,树林中的蝉停止了夏鸣,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回过神来后,李黎书连竹篮都没拿就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跑了一段后回头看看,那人倒也没追上来,李黎书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摘的一篮子蘑菇肉痛不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垮着一张脸回去拿。
那人紧闭着眼仰面躺着,剑眉微微皱起似是十分痛苦,那只青筋跳起的手捂着左肩往下的一处,有血从指缝中渗出来,看着伤的极重。
李黎书把篮子捡起来就往回跑,跑了两步又顿住,恨恨咬牙朝那人走去。
“能走吗?能走就跟我下山,不能就在这儿躺着,一会儿给你弄药来。”
那人睁开眼盯着他看了半晌,漆黑的瞳仁中寒芒淡去,这才点头表示同意。
李黎书把那人没受伤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那一瞬间的重量叫他眼前发晕,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咬牙搀着他一点点往山下走。
等把人弄到他那张稻草铺的破床上已经是正午了,李黎书抹了把汗,看着撒的只剩下半篮的蘑菇又看看昏迷不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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