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碧海蓝天里漫步，我也乐得听他讲故事。

        “还有航空系那帮家伙，只差在我脑门儿边上拉风机了！”他笑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而问，“你之前念什么专业？怎么外语那么好？”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北平沦陷前后，在辅仁西语系念了一年多，后来到海德堡大学又念了一学期神学，结果上帝和天使都不肯认我，反而是德语的圣音跟我越来越亲近了。”

        这话不知怎么竟将他逗乐，硬是一路从大西门笑到了小东门，竹篓里的番柿都快被一个个颠了出去。

        他真令我感到很难理解。但好在目下来看，这一点不理解尚不妨碍他对我的单向交流。

        小东门外便是延绵流转的盘龙江，江水穿行而过之处，水田如织，烟波浩渺，一径纵入南郊五百里滇池。

        我们一时兴起，又在江边盘桓多时，赏过春光碧影，喂过红嘴鸥方归。

        这一段临时起意的游赏，在我看来是尽兴而归，而先生在推开住家合院的篱笆门时，仍在跟我念叨着说，即此江景，亦不如湘水，后者尤其是在细雪天里，宛如一幅米南宫的水墨画，风致极佳，飘逸旷达，又不失蕴藏千年的苍茫力量，当真使人流连。

        于是我目色神往，并重复这日午后的第二十六次“嗯”，旋即却想到，两年多前的文夕大火早将那一幅水墨画付之一炬，便不自觉地怅然一声。

        这时先生拍拍我的肩，温声说：“那片土地的生命力是永远烧不死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格格党小说;http://m.qiganggd.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