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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先生。 (1 / 3)_

        联大新校舍被一条宽阔的南北向土路分割成东西两个部分,沿着东边一条小径走上一段,会看见一个大池,池中央有一座开满野蔷薇的小岛。

        擅画尤加利叶的柳先生就在小岛岸边,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淡青色哔叽长衫。

        方才经过铁皮屋顶的课舍时,穿梭在刚开学的人烟中就有许多身着类似哔叽长衫的先生,只是色彩以蓝灰居多,想是为了不显尘埃的缘故。

        此刻,这位柳先生撩起下摆,蹲在水边,用清水濯洗一个红艳艳的番柿,蓝天白云下,眉目舒朗,形容自在,更衬得周围的花溪长汀更加真挚美好。

        在他身旁的小竹篓里,洗好的番柿堆成小山,就像微型的东川红土坡,未干的水滴反射着晶莹的亮光。

        他大概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一束束亮光望向渐近的我们,露出一种忧郁温和的笑容。

        这或许是他的思想和气质所决定的,而非某种现实琐碎的磨难造就。

        毕竟,这一年伊始,物价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涨,过去排在薪金收入前列的教授们在授课和研究之余,尚且需得兼职,譬如生产墨水、制作肥皂、写字作画,还有设计加工,等等,如此才勉强能维持一家数口的生活,而柳先生还能在这初春的阳光下,悠然独对一溪的白云,手上洗着一满筐价格不低的番柿,口中时不时还吟诵两句华兹华斯《露西组诗》中的一首,“我在陌生人中旅行”。

        这样的人,我想即便在跑警报的日子里,也能不慌不忙捡起飞落的稿纸,然后挺直背脊,仰首对天,痛饮一杯雪莱的《西风颂》吧。

        “老柳,这就是我表弟,叶从舟。”应同表哥不客气地从柳先生手中接过刚洗好的番柿,美滋滋地大咬一口。

        如此,柳先生的名字又被他打马虎眼儿给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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