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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瞻兄,你在跑什么?”我第一次见到这样失态的他,略有些讶异。
“一定不是在跑警报。”先生却是一如往常见好友时轻松。
“还好有老许看到你们往这边来了……”谢云瞻快速说完这一句,肩背微弯,双手撑着膝盖歇了口气,但很快就又直起身,笑得像春风吹开一树的桃花,欢呼道,“终于让我找到了,终于让我找到了!”
“找我们吗?”我自己说出口的话,自己听着也很愚蠢。
先生大笑:“看来不是!”
“都是。”谢云瞻的眼中浮起一层不分明的水雾,“我都找到了。”
接天苍茫的雪线下,数千米海拔的奇峰林立,上万种植物竞秀,而他耗费整整三年的时间,用脚步丈量过一寸又一寸的土地,终于找到那一株传说中可令腐骨生肉的龙蜒草。
这是一种在中原已经绝迹的草药,却慧黠地跋山涉水,栖于千里之外点苍山山腰间一泓清泉旁的老树树洞里,捱过千万个日月轮转抵达不到的四季更迭,在战火蔓延的尽头,沉默着为一位苦心人盛放。
“天不负我,我就知道近书一定能活下去……”谢云瞻明明仍然在笑着,却又已经泪流满面。
我们各自都与程近书有不同的交集,却在同一时刻,为他相拥而泣。
目下最紧要的,是托一个人将龙蜒草稳妥地送到北平。一向最有办法的应同表哥不在近前,我尽力使自己在这种巨大的喜悦中保持冷静的思考。
“我可以用假身份。”我停了一停,补充道,“我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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