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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读出这个拥抱的意思,别离。
她感觉到红玉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像小时候一样,她被好多人宠爱,可只有红玉会像这样饱含着好多的纵容、耐心与爱意地摸摸她的后脑勺,所以她明白,在自己遭遇的所有接纳里,唯独红玉的没有一点顾忌畏惧、奉承阿谀。
可她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没有前提。
就好像抚弄小狗的人确实对小狗满心喜爱,但前提是那只小狗不是满身虫病,红玉对她的纵容的确从不掺假,但前提是她身上没有任何红玉的不可接受。
晴雯突然意识到红玉对她的喜爱和对一只狗的喜爱没有什么两样。
抚摸小狗的人一旦知道小狗可能带来的看不见的脏污,就拎着手找水,前一刻还是挚友的人一旦知道别人身上有不可接受,就主动远离,那份从来不试图改变的纵容是被伪装成情深义重的无情。
晴雯已经知觉到了自己的被丢弃,她指尖微微动了动,那是一个想要抓取但又被压制的神经性抽搐。
赖奶奶宠爱她把她丢给了老祖宗,老祖宗宠爱她把她丢给了宝玉,她不知道宠爱她的宝玉又要把她丢到哪里去,但她不在意,因为在这走马灯一样的宠爱以及轮换的过客里有一个人一直站在戏幕之外陪着她。
怀抱开始变得松弛,晴雯敏锐地在那松弛里嗅到了彻底的丢弃,被压制的神经率先突破桎梏,让她做出的事情却不是将面前的人死死拽住,她猛地一抬手将红玉推倒在地。
晴雯立即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可跌坐在地上的人却不在意地笑了一下,纵容的,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沾上灰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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