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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着没回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静静陪着他,过了许久他都没动作,我小心的挪开他的手,果不其然,他又昏睡过去了,只两道泪痕静静在他心里流淌。
那天之后他还是不好意思,却也干不出知情不报的事了,每每遇到尴尬时刻,总会拽拽我的衣服作暗示,好在他这中枢神经只影响到了尿道,要是顺带上直肠,这人我真不知道留不留得住。
除了他偶尔的梦中惊厥,在这养病的日子姑且算是安逸,他日日见好,我也清闲了许多。
我们闲来无事下象棋时也会聊聊各自的家庭,我们都算倒霉。但他比我幸运一点,虽然妻子早就没了,但还有两个孩子在哈尔滨。也许还能找到。我丈夫孩子都没了,孩子还好,日本人一枪打死的不算遭罪,只是丈夫被抓去审讯室,三天才没,不知道造了多少罪。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我才对张宪臣格外上心,我总想着我那不幸的丈夫能有机会逃出来,也给我个机会救救,没准能活?
他听到这里有些悲伤,一直有些冷的脸软了下来,“这么想,她也没遭罪。”
他下意识想要掏烟,可我这里没有烟,他只得放下手看着窗外的飞雪,“一枪毙命,竟也是个好归宿。”想必在进审讯室前,他是没有这么深的体悟的。
或许回忆就是这样,明明是平平淡淡的小事,但想起来就停不下,那天换药的时间晚上不少。熄灯后,他第一次伸过来拉我的手,我猜他是知道自己会做恶梦,提前知会我一声,省的待我发现时他已挣开了不少伤疤。
当天晚上张宪臣果然做起了噩梦,还发了高烧,却不是为了他妻子,怕是在想那一击毙命的美梦他做不成,他蜷成一团,一只手静静握着我,一只手死拽着被子不撒开,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嘴里嘀咕着些听不清个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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