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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走出来,抱牛N盒似地抱着那个骨灰盒。
男人生前没买墓地,只提过几次Si后想要被河葬。他们一时没有头绪,只能走出殡仪馆,沿着公路慢慢往山下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绕过一个山坡,她突然走出公路,跑下山坡。他追上去,KK也把烟扔掉,紧跟他们跑了起来。他跑得气喘吁吁,满心困惑。她在山坡尽头忽然站住,KK也紧急刹住脚步,仍差点把他撞翻。
在他们面前竟出现了一条河流,犹如神迹降临。
水流尤为湍急,落差处的水花如雪洁白。她一步深一步浅地走进河滩,弯下腰翻检着鹅卵石。她问:“你们会不会打水漂?”
&捡起几个石子,轻而易举地将它们扔到对岸,它们像是在她手中习得了凌波微步的秘诀。她惊呼起来,KK邀功般冲她笑。直到厌倦那孩童的游戏,他们终于冷却下来,站在河流前,长久地凝望它。
小满小满,江河渐满。雨水丰盈,万物生长。词条这样写道,原来她的小名还有这一解。在厌弃并抛弃自我许久之后,她被这生机盎然的解读彻底打动。原来她可以是这样,或者她已经是这样。
岁月已然逝去,如春季河堤上的模糊风景。众多sE块一团团地被涂抹开来,毛茸茸的,像是随时可以被风吹走的蒲公英。只有河水依旧,好在河水依旧。曾经爆裂破开、炸得血r0U模糊的x膛得以安静下来,听这水声,潺潺不断,流向未明的远方。那最不堪也最悬而未决的日子终于过去。你终于能接受Ai不是漂亮剔透的玻璃制品,Ai是忍耐,Ai是恒久的变幻,是自我反复被砸碎,是人在其中总是无法自己地难看和贪婪。Ai是这条磅礴却不知出处和归处的河,水面上倒映出人们如此相似的目光。
她知道他与KK的黑sE眼睛正与她看向同一处,那就是河流的指向。
“就在这里吧。”她转过身,从他们眼中看到答案。
他打开骨灰盒,三人各捧起一把,朝河边扬手洒下。
骨灰盒终于空空如也,河水一如往常地朝前流去,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灵魂变得一重再重。他抱起那个空荡荡的木盒子,转身就去追她们。石子踩在脚下嘎吱作响,她们走得却异常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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