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方执意作死，他也不会去阻拦，与其活着来跟自己抢小大夫，不如赶紧死了算了。

        “那姓鹤的死了。”想到那个瘫在地上血肉模糊看不出人形的鹤主事，靳寒鸦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呵。”顾雪妄低低地笑出声，语气却似讽刺般说道：“我没想到，原来杀人如麻的金牌杀手也会有一颗仁善的心。”

        靳寒鸦没有理会顾雪妄的嘲讽，他走上前，目光落在了那棵与院子里格格不入的枯树上。

        “这棵树是小时候我和阿音一起种下去的，塞北很冷，冷得很多花都很难在这里生存，他当时看了本游记，对里面诗人描绘的染得朝霞一缕丹很感兴趣，就吵着闹着想要院子里有一棵合欢树。”

        顾雪妄俯下身，伸出手抚摸着树干上粗糙的表皮，神色柔和了下来，“这只是他的一时兴起，但是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我都舍不得他失望，我让人从京城送来了合欢树的树苗，和他一起亲手在院子里挖了个坑，把树苗栽下去，没想到经过阿音每天精心照料，它竟然顽强地在这片朔风寒地中活了下来。”

        靳寒鸦安静地听着，眼前也似乎浮现出一副画面，粉雕玉琢的幼童双手沾着泥巴，满怀期望地把树苗栽种进坑中。

        年幼的小大夫一定非常的可爱，那么温柔的小大夫，小时候也会顽皮淘气吗？

        只可惜，自己没能够参与小大夫的童年。

        “那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家家，我做新郎，阿音做我的新娘，我们在合欢树下许誓言，挂红线，在大人们眼里看来只是玩笑的事情，却是我真切想要得到的。”

        “总是这样，每次他拉着我的手，撒娇地喊上一句哥哥，我恨不得连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他。”回忆起那些往事，顾雪妄的眼底也漫上了笑意，那段在惊鸿山庄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但是你不该太逼迫他，你的占有欲太过强烈，会把他越推越远。”靳寒鸦看着那根已经有些褪色的红丝线，低声道：“我喜欢小大夫，可比起我一厢情愿的喜欢，我更想要他能够快乐，倘若我的喜欢会对他造成负担，那么我会选择克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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