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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母亲,我已经是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我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我早就和您说过,我不喜欢周霖。如果您一定要撮合我们,那我只能搬出去单住。”
“啪”的一声,谢林娅蔚把汤匙拍在餐桌上,白瓷与大理石桌面发生清脆撞击,碎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愤怒的女声在空旷的餐厅显得格外尖锐刺耳,“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因为大出血不能再生育。如果你是个alpha,我至于像现在这样操心吗?偏偏你只是个omega,一个连家产都没法保住的没用的omega!”
&平权讲了三百年,效果差强人意。但这样的话,外人讲和自己亲生母亲讲造成的伤害完全不同。
谢韫脸上没有伤心,好像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千百遍,习以为常。他站起来,推着刚才没让陶姨收拾的行李箱,朝谢林娅蔚鞠躬,“母亲,我打算去望月小筑住,那边离学校近。您注意身体,晚安。”
转身,谢韫朝大门走去。
正好是下班高峰,沸腾的车水马龙和流光溢彩的大厦户外广告喧嚣又虚无,汇聚成一片火海,映入谢韫的眼底。
他随手打开广播电台,女主持人的声音亲切温柔:“1.中奖1个亿2.家庭出身优于自己的对象3.升职加薪4.平安喜乐的家庭。各位听众朋友,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哪一个呢?”
谢韫望着窗外的流光璀璨,自言自语道:“我选4。”
他驾着汽车穿行在七大区最繁华的中心地带,和身边闪烁的车流尾灯交汇、相错、背离,像个格格不入的逆行者,穿过大半个城市,将招摇盛景甩在身后。
陪伴他的只有音响里飘出低低的伤感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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