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虔离府的第二夜，姜妤很早就睡下了。

        白雪皑皑下，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落，夜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发间落了些许雪沫。

        说来实在有些可笑，翻墙这种见不得光、下三滥的蠢事，他竟然做到愈发熟练了。

        徐承远自嘲地笑了一下，抬手拂去肩上的雪，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里走。

        微微推开姜妤住的院门，人已安然睡下，一股暖意便迎面而来。廊下悬着两盏琉璃灯，灯芯烧得不旺，暖黄色的光落在窗棂上，映出几分静谧。

        徐承远在门外站了许久，他只觉得好嫉妒裴书虔。

        原来他每日放值回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姜妤已经睡熟了。

        她侧身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床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乌黑的长发散在枕边，一只手轻轻搭在被角。许是睡得沉，连眉眼间都没有平日里那点清醒时的拘谨。

        徐承远轻步进屋，看到檀木小几上搁着一只白瓷香炉，里面只剩烟灰，大概是白日里焚过的。他不动声色的加了些专程带来的香，又从一旁的炭炉取火种点燃。

        这是西域特供、皇家专用的寝眠香，很适合调养生息、强身健体、安稳入眠。

        细细的白烟沿着炉口缓缓升起，散在暖融融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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