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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丝竹声不断,侍女端着冰盘瓜果往来。男宾坐在东侧,女眷则隔着水亭另一头的花架落座。
沈老夫人坐在女眷上首,正笑着与几位夫人寒暄。
沈晏寻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穿了件月白暗纹袍,原是极温润的颜色,却还是压不住那股子肃杀的冷意。
“英国公来迟了,当罚一杯!”有相熟的官员笑着举盏。
“刑部还有犯人要审。”沈晏寻在席间坐下,淡淡道,“怕酒喝多了,下手没个轻重。”
那官员笑容一僵,忙把酒盏收回去,旁边几个原本凑着热闹要起哄的,也悄悄把身子缩了回去。
沈晏寻天生不爱说笑,气场阴冷,又常年在刑部当差,是出了名的活阎王。那些文绉绉的官员见了他,总不自觉害怕。
沈晏寻坐在东首,姿势不算端正,身子微微后仰,一条腿随意搭着,左手搁在膝上,右手端着杯子。烛火落在他脸上,映出他挺直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颌线。
他垂着眼喝茶,眼角余光瞥见母亲正与几位夫人说话。
她面上笑意和煦,时不时往他这边看一眼,身旁还坐着几个精心打扮的年轻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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