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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退租的时候,那个太阳还在。新的租户把它描了一遍,又一遍。她不知道,但她能想象。
“还有呢?”许诺问。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还有饭馆。”小七说,“你打工的那家饭馆,老板姓周,圆脸,爱笑。后厨有个打荷的,总是偷偷给你留着炸得脆的小黄鱼,用油纸包着,塞在你围裙口袋里。”
许诺没说话。那些小黄鱼,她都是在回地下室的路上吃的。从饭馆到小区,走路二十分钟。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吃,鱼还是温的,皮不脆了,但很香。那条路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但她不怕。嘴里有东西嚼着,就不觉得黑。
“你怎么知道这些?”许诺问。她知道答案,但想听小七自己说。
小七沉默了几秒。“因为我在。你走着走着,说话的时候,是在跟我说。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许诺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涌进来,带着一股热烘烘的草木气。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所以你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小七说。
许诺没再问。路在前面弯了一下,她打了方向,车身稳稳地拐过去。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上面有从前的影子——洗洁精泡白的指缝,搬箱子磨出的茧,熬夜修图熬出来的干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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