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是恒温的，前面一节凉水把小东西冻得哆嗦，后面热水上来，小东西苍白的脸颊才在水蒸气中变得红润，可还是太憔悴，陈钦替他擦拭手心污垢，发现他小臂内侧的青筋几乎淡得都快看不见。

        “啧，”陈钦拿浴巾擦着他手上的水渍，“你怎么回事啊，三个月而已，你怎么就把自己折腾傻了。”

        小东西不说话，抱着膝盖，睁着圆圆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傻愣愣的。

        不知怎地，陈钦就有些心塞，他伸手摸摸他蒸得薄红的眼尾，叹气道，“傻了也好，傻了就乖了，以后就不会不听我话了。”

        ——

        夜色如墨，海湾寂静，从位于双山峰顶的红锦会堂落地窗往下看，丰沛沿海，城市灯火如星河坠海。

        “庭审再次延后？”陈毅面朝落地窗，背身隔着浅浅的觥筹交错很换盏声，“什么理由？”

        “心脏病？”陈毅，“好一个心脏病。”

        他语气并不重，甚至带点浅浅的笑意，可不知怎地，电话那头语调就乱了，“嗯，是，是这样，根据我国刑法第67条，对患有严重疾病或生活不能自理的嫌疑人，是可以办理取保候审的。严重疾病包括……”

        “好了，”陈毅冷冷打断他，“尽快敦促吧，我要最短时间内得到曹明德死刑的结果。”

        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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