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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天。”他答得含糊,把话题绕回放假的事上。
祝远山“嗯”了一声,祝青以为这通电话差不多该挂了,那头的声音却忽然扬了起来:“江程呢?你俩工作狂眼里还有没有家了?多久没回来了?元旦饭店都订好了,跟亲家说妥了,谁不来谁别想进家门!”
祝青蹙眉,刚想开口,那头已干脆利落地挂了,连个“再见”都没有。
他站在停车场入口,手机举在耳边,听着那头的忙音,嘟嘟嘟的,一声比一声空。风从地库口灌上来,带着汽车尾气和水泥地的凉,吹得他大衣下摆往两边翻。
他把手机放下来,屏幕暗了,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影子。
关于他和江程已经离婚这件事,他一直没跟家里提。不是刻意隐瞒,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日子像流水一样往前推,这件事就被搁在岸上,落了一层又一层的灰。
此刻被这通电话的风一吹,那颗灰扑扑的尘埃猝不及防地扬了起来,直扑面门。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进了地库。车停在负三楼,楼道里灯管嗡嗡地响,白惨惨的光照得整个停车场像一张过曝的照片。他找到车,拉开门坐进去,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堵灰色的墙,墙面上有一道裂缝,从顶一直裂到底,像一道干涸的河。
成年人的默契在于,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跨过,连表面的平静都难维持。他和江程分开得安静,没有争吵,没有摔门,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那种安静不是刻意的体面,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疲惫。
既然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就不说了。他们希望这安静能延续得久一些,像水面上最后一圈涟漪,慢慢地、慢慢地散掉,散到谁都看不见。
但涟漪这种东西,你越不去管它,它散得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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