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差不多快过年的时候。那时候大二,他跟着导师做社会调查,去之前就听说,那是一个极其贫困的村落。江程本来准备回家的,被他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最后松了口,拖着行李箱跟他上了绿皮火车。
那个村子很偏。下了火车又换大巴,大巴换小巴,小巴换三轮车,颠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江程一路没说什么,每次颠簸厉害的时候,伸手挡在他前面,怕他撞到车窗。
村路还是黄泥的,没有被水泥封住嘴。前两天的雨还藏在土里,一脚踩下去,泥浆从鞋边溢出来,软烂烂的。裤腿上溅了几点,深一块浅一块。祝青他站在村口,低头看自己的白色板鞋,早上还是白的,现在像是从泥塘里捞出来的。他盯着那几块泥斑看了很久,脸沉得厉害。
江程走在前头,回头看他站着不动,又折回来。
“怎么了?”
“脏。”祝青说,脚抬起来又放下,不知道该往哪儿踩。
江程低头看了看他的鞋,又看了看前面的路,然后转过身,微微蹲下来。
“上来。”
祝青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眉眼,趴了上去。他的下巴搁在江程肩膀上,嘴唇凑近他的耳朵,用气音慢悠悠地说:“老公真好。”
他很少叫江程老公。不是不想叫,是每次叫完自己耳朵也红,觉得肉麻。但只要开口,屡试不爽。
他如愿以偿地看见江程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耳垂开始,一路烧上去,烧到耳廓,烧到耳尖,像被人点了一小把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