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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脸枕着他的颈窝,用力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味。
“你喷的什么香水?”我懒洋洋地问。
他搂着我躺到床上,温热的体温顺着皮肤漫过来,我一下子就困了。
真奇怪,我和我舅舅在一起的时候有这么娇气吗?
他说他没喷香水,放屁,撒谎都不打草稿。
我想呛他两句,结果话到嘴边就变成两句含糊不清的嘀咕,然后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为了赶飞机。我爸已经起了,我坐在被窝里听他在楼下窸窸窣窣地穿衣服,有点后悔昨天把他当成暖炉。我依稀记得我在他胸前埋了一整晚,把他的手臂当枕头,睡得不知天高地厚。
我发了一身汗,下楼量下体温,已经降到三十七度五。
我爸已经穿好衣服,临时在洗衣机和烘干机里滚过一圈的正装,有点皱巴地架在他身上,偏偏他一脸漠然冷静,莫名有种老婆跑了没人要了的鳏夫感。
他临走前给了我一张副卡,又说让我听话。
我说我不要。当然听话也是不可能的,这句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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