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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里·第三章:一哭二闹
宋怀瑾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视线所及是一片陌生的帐顶——素青色的棉布帐幔,身下的床铺也比她习惯的软,被褥有一股皂角和阳光的气味,干净得让她有些不习惯。她盯着帐顶看了几息,记忆一点一点地回流:破庙,高烧,马蹄声,那个逆光的宽阔轮廓,还有那句简短的“回府,叫大夫”。
她活下来了。
她试着动了动右手——肩膀传来一阵钝痛。又动了动左手手指,确认四肢都还能动。烧已经退了,身体虽然还虚着,但那种骨头缝里都在发冷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她摸了摸额头,已经不烫了。
“醒了?”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床侧传来。宋怀瑾偏过头,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这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腰间系着围裙,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髻,面容圆润和善,一看就是那种做事麻利、话不多但心眼好的女人。
“姑娘可算醒了,睡了一天一夜了都。”她把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伸手探了探宋怀瑾的额头,“嗯,烧退了,总算是不烫了。你等等,我去跟督军说一声——”
“等等。”宋怀瑾撑着自己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请问您是……?”
“哎呦,忘了自我介绍。”那妇人拍了拍围裙,笑道,“我姓张,叫月眉,大家都管我叫眉姨。我家那口子是督军府的厨子,我平时也在府里帮忙做些杂活。督军说你伤得不轻,身边没个人照顾不行,就让我过来照看你。”她说着,又端起那碗粥,“睡了这么久,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粥熬了一早上了,米油都熬出来了,养胃的。”
宋怀瑾接过粥碗,温热的瓷壁熨帖着她冰凉的指尖。她低头喝了一口,米粥绵软温热,顺着喉咙滑进空了一整天的胃里,让她的精神慢慢地回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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