殴鹭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有点不好意思，“回家，谢谢。”她只回答了一个问题，然后报了一个地址。

        刚刚她把莫坤的西装都蹭脏了，前襟都是眼泪鼻涕，还有她用力抓挠留下的褶皱。

        不过，莫坤好像并不在意：“先去吃点东西吧。”启动了车子，他转头看她，是诚挚的邀请，不是客套。

        殴鹭没什么精神的，带点儿歉意，赶忙拒绝：“不用，送我回去就够麻烦叔叔了。”

        “不麻烦，”莫坤轻松把车掉了个头，“顺路。”

        开了一段山路，莫坤已经尽量稳了，但还是有点颠簸。殴鹭本来就精神不佳，这时候直接晕晕乎乎的，她强打起劲儿，想转移注意力，于是开口说话：“不小心把你当成坏人，不好意思。”

        殴鹭是说之前，莫坤提出送她回家，说这里打不到车。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荒郊野岭的，你对我图谋不轨吗”。她这么想，就也这么说了，而且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照顾她的情绪，莫坤有好好解释。但殴鹭压根没听，她是抱着“大不了就跟孙景兰一起去了”的想法，才上了莫坤的车。

        殴鹭突然这么说，莫坤没反应过来，消化了一会儿，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侧头看她一眼，富有深意，应该是“没想到你会为这个道歉”的意思：“没什么，”莫坤顿了会儿，又说，“以后也要这么警惕，不止对我，对任何人都要。”他教她。

        殴鹭点点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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