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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景兰时睡时醒,但大多是没意识的。
晚上十点多舅舅到了,孙景兰醒了,握住她哥哥的手,气若游丝:“大哥,一切从简。”
之后就没了动静,殴鹭以为孙景兰不行了,她赶紧靠近,却发现还有呼吸,她的心跟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忽上忽下。
直到夜里一点,孙景兰呜咽呜咽地叫她,示意她去拿纸笔。
殴鹭发着颤地把笔递到她手里,一张A4纸被对折两次,垫在她手心,让孙景兰写,写写停停,近十分钟,却只留了几个数字和一句话。
再然后,殴鹭便怎么都叫不醒妈妈了。
惊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殴鹭就坐在椅子里,看着舅舅给殡仪馆打电话,她恍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清晨的时候,那边儿来了人,把孙景兰装进裹尸袋,留下个编号,然后就带上了车。
午饭的时间,舅舅买了盒饭,顺便带回来了的,还有孙景兰的死亡证明,是他上午去居委会开的。
舅舅把盒饭一一打开,摆到她面前,“以后就你一个人了,要坚强,想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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