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坤没再多言。至亲离世，任何安慰的话都失了色，他体会过，他明白。

        沉默着，骨灰盒搁腿上，殴鹭垂着头，目光所及皆是灰败，水泥地上落着灰儿，烧纸弄的。

        突然，一双长腿落到她眼前，锃亮的皮鞋、笔直的裤腿，所有都一尘不染，更与这儿格格不入。殴鹭抬头，莫坤就站在她面前，她不明所以，目光追着他的脸，疑问的，不解的。

        就这么对视了几秒，莫坤突然矮下身子，与她平视：“想不想再见她一面？”

        他说的是“再见一面”，而非“见最后一面”，一言之差，简直天上地下。

        一下子，殴鹭的眼里就有了光，像是期盼已久，她毫不遮掩情绪，重重地点着头。

        “那走，”莫坤直起身，回头看她，“我带你去。”

        殴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跟上去了，她走在后边，“要怎么做？”她有点儿担心，怕给别人添麻烦，也怕这样不合规矩，“这是允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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