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兮凉站起身来，温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给大家跳一段建安郡的舞吧。”

        “好啊好啊。”周围一片附和声，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事，目不转睛的看向了程兮凉。

        只见程兮凉走到了人群的中央，因为早些年就一直习惯了与外人打交道，此刻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她也没有表露出丝毫的胆怯。

        白日里银色的面具此时在火焰的映衬下，变成了耀眼的橘红色，附带着那繁杂的花纹图案，勾得人愈发移不开眼来。

        白衣翩跹，曼妙的身姿在火焰和黑夜的掩映下，显得更加朦胧和引人入胜。有夜风吹过，也带来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野花香气。裙摆随着动作飞起时，倒影落在地面上，像是振翅而飞的蝴蝶。

        程兮凉看着那倒影，手上虽然仍在动作，心思却不自觉的飞远了。她不禁想到早在之前，她与程氏说的那些话。

        蝴蝶追花，冬日盼春。

        如今这句话好像一点一点的实现了，可是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实现。

        她亲眼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可是她的阿娘走了，邱钰宸也没有回来娶她。

        一舞毕，程兮凉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缓缓摘下了面具：眸光流转，顾盼生姿，仿佛那书中的美人将军一下子就有了脸。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一幕。

        过了片刻，程兮凉重又戴回了面具，曼声道：“献丑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拍手叫好。就连晏飞也丝毫没有受到刚刚的影响，想着程兮凉刚刚的那惊鸿一舞，面上不自觉的微微泛了红。好在有篝火做掩，并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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