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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张纸就摊开摆在面前,他却有点不敢看了。
短短两行字,让他大脑嗡地一片空白。
隔了不知道有多久,程在野又钝钝地抬头,去看床头柜上剩下的戒指,一枚朴素的,没有任何花纹的老旧银戒。
姜守言说这是他母亲的东西。
母亲的东西为什么要特意用一根绳挂在脖子上?
程在野脑子乱糟糟的,不断回闪很多片段,站在断崖边还在往前走的姜守言,凌晨在廊道里抽烟的姜守言,孤寂的姜守言,沉默的姜守言,还有抱着他哭嚎哪怕我过的很糟糕呢的姜守言……
时间线一点点往前,paulo靠在他耳边说,riley真是过来散心的,他家里出了点事。
家里出了点事。
程在野握着手上的戒指,又想起某个晚上,看见姜守言和朋友聊天,聊天框的内容很奇怪,一条睡了,一条心科的推文。
这一个瞬间,程在野盯着手上的纸,突然变得特别惶恐。
他从床上站起来,心口好像有一把焦躁的火在烧,烧得他一路从床角撞到橱柜,一把推开姜守言的房门,然后猛地顿住。
木质的窗户大开,远处的森林与河流映着窗台上一束蓝紫色的绣球,枝叶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簇拥在奶白色的花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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