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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初知。 (2 / 4)_

        我爹我娘自不必说,到北平念书后,姨父衡之先生是教授,最怕学生不说话,小表妹有晴和她的竹马谢家二弟谢处安凑一块最闹腾,就连程家公馆那只爱瞎叫的小画眉都比我话多。

        冯桃倒是安静,但一则我们认识相处的时间比较短,二则,她也太安静了!连我都能劝她不必太惜字,譬如把“嗯”改成“我明白,你放心”。

        如今呢,又来了一位先生,光是说还不够,必须得连比带划。

        我情愿他抛下我不管,仍回学校的池塘边洗番柿。

        “要不你跟我睡吧。”

        尽管已经习惯他的声音从我左耳朵撞进来又从我右耳朵撞出去,这一句还是让我吓了一大跳。

        他挥舞着手中的黄藤手杖,将满屋子的稀奇一项一项示意给我看,然后双手一摊,说:“都是宝贝,都不能挤了压了。”

        我在我爹娘心里也是个宝贝呢,我腹诽道。

        先生的房间窗下摆着两盆姜花,白色的花瓣很小,但很有生气,甜香怡神。花前是一张木床,床单被套都是素雅的滇蓝,一人够用,两个人稍显拥挤。

        来前便知道昆明四季如春,因此我带的衣服大多轻薄,不太占地方,先生抱了一床绒毯进来,看见我在叠衣服,便取过门后挂着的一团毛毡,不客气地扔给我:“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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