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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先生和我仍旧挤在一人半宽的木床上,他忽然说心口有些闷。
我起身去取了院子里晾衣架子上的长竹竿进屋,将屋顶的瓦片移开几处,躺回床上,透过屋椽,恰好能看见莹白的月亮垂在一角。
先生轻轻地长舒一口气,想是感觉好些了。
夜风携来瓦片砂砾的喧腾,一片黑影从我们头顶方寸的天空划过。
“一定是孩子们在放风筝。”先生说。
“跑了跑了,风筝跑啦!”街巷间,孩童的笑声从远处随风翻卷着如潮水般涌来。
“风筝又跑了……”我心痛地翻了个身——先生又得抓小苦力来扎新风筝了。
“断线的风筝会跑去哪儿呢?”先生问。
我素来在言语上迟钝,想象力也不丰富,更不会宽慰人,这种时候,明明该说些什么的。
熟悉而漫长的迟钝过后,我终于吟出长久压抑在心底的那一句诗:“……/我若是一片落叶与你缠绕翻飞,我若是一朵流云,拥你追逐长空……”
先生似乎有所动容,片刻后,用轻柔和缓的气音哼起白天长尾松林里小童唱的呈贡调子。
最后一个乐音飘散时他和了一句诗:“/狂野的精灵,无处不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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