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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九运动时你推开了我,才会被碎弹片击中。”先生的话令我不免有一忽儿的晃神。
“我的身份会给你带去危险,因此在北平时,我从没找过你,没能报答你。后来,连累你因为旧伤上不成航校……”
“那是下令袭击者的错。”我急忙打断,注视着他的眼睛,毫无保留地一笑,“我们两个都活着,我真开心。”
“嗯。”先生走得近了些,低头将一串五彩绳编结的西山十二景橄榄核雕套在我的左手腕间,然后抬起眼,对我微微一笑,“平平安安。”
他的笑容温和而忧郁,在雨季到来前的最后一缕春风里,让我感到一种揪心的留恋。
一年多以后,香港、缅甸相继陷于敌手,滇缅路也被日军炸得残缺不全,滇西、滇南军情告急,昆明彻底成为一座孤岛。
盟军唯一可通往昆明和重庆的通道只剩下空中的驼峰航线,穿越喜马拉雅山脉,地势险要,气候极端,途中所有的备降和加油点都被日军切断,没有地标,没有无线电导航台,每一次飞行都是九死一生。
一千多里的冰川峡谷间,坠机的铝片在距离胜利最近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那就是飞行中唯一的引导。
就在那一片天地之间对祖国最为悲壮的回应中,我启程前往印度就任远征军军事情报处的参谋。
“平平安安。”起飞前,我拍拍年轻飞行员的肩膀,左腕上的核雕拨动五彩的绳结,仿佛高山上低语的经幡。
后记:一封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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