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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滇马驯良地微屈前膝,伏低背脊,先生的兴致更高了。
“那么我就试一试吧。”我向老许摊开手,耸一耸肩,转身又向先生歉然一笑,拱手道,“冒犯了,下回我再为先生牵马。”
跟着,飞身而上,拥着先生,握紧他拽住缰绳的手,双腿在马腹一夹,小滇马立刻扬起前蹄,昂首一嘶,向前发足疾奔,将老许远远地甩在身后。
在一声声马蹄铁和青石板碰撞迸发出的火星喧嚣中,似乎掺杂着从老许那副清癯消瘦貌下爆发出的阵阵恨铁不成钢的怒号,整座昆明城都仿佛震了三震。
我和先生同时回头张望,又同时笑出了声。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多了一匹骡子,它大概与小滇马一见如故,此刻依循着对方的轨迹,也在不要命地撒蹄子狂奔,还拖走了老许的板车。
“这个小骡子,老许可怎么办啊?”我一时哭笑不得,回过头,不经意与先生声息相交,瞬即移过目光,将注意力放回前方的道路上。
先生似乎也怔了一怔,扭过头也看向前面层层叠叠列阵而来的屋檐,片刻,笃定地说:“这样的大场面,老许多半也不是第一回见了。”
他的肩头蹭在我胸口一耸一耸,一定是在憋笑。
我们就在这漫天沸扬的追逐声中驰向北郊古驿道旁的长尾松林,竟忘了原本是在跑警报。
在学生们陆续到来之前,先生与我寻了一处敞阔地方,满地的松毛层层叠叠,软软的,在我看来,丝毫不亚于厚实柔软的波斯毯,阳光从密林缝隙中漏下,这里是不会被炸弹惊扰到的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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