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乐章结束，她们分开。韩宥真滑向冰场的另一侧，张恩静留在中央。她们之间有二十米的距离，二十米的冰面，二十米从来没有跨过的距离。

        但这一次，韩宥真转过身，看着张恩静。

        张恩静也看着她。

        冰场上的灯光把她们之间的冰面照得雪白，像是一张空白的信纸。韩宥真看着张恩静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所有东西——六年来的注视、每一次擦肩而过时的细微颤抖、每一次落冰时的「叮」、每一次领奖後回头的那个瞬间。

        她迈出了一步。两步。三步。

        她滑回了张恩静面前。

        第三乐章，爆发。

        铜管和钢琴同时轰鸣。韩宥真伸出手，握住张恩静的手。张恩静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然後她整个人腾空了——韩宥真把她抛向空中，三周，张恩静的身T在聚光灯下旋转，冰蓝sE的裙摆像一朵绽开的霜花。

        韩宥真抬头看着她。张恩静在空中也在看她。她们的目光交汇了——在旋转的间隙里，在离心力最强烈的那一刹那。

        张恩静落冰。右腿。那道声音——「叮」。清脆的，短暂的，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

        但张恩静没有停。她落冰的瞬间，没有按照编舞的动作向後滑行。她向前，一步，两步，扑进了韩宥真的怀里。

        韩宥真下意识地接住了她。双臂环绕，把她稳稳地抱在怀中。张恩静的脸埋在她x前，她的呼x1急促而滚烫，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韩宥真背部的训练服。

        音乐还在继续。编舞的动作还没有完成。她们应该分开，做最後一个联合旋转，然後结束。

        但韩宥真没有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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