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那天，下了一场大雪。

        韩宥真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鹅毛般的雪片从灰白sE的天空中落下，覆盖了整座城市。街道、屋顶、远处T育场的穹顶，全都变成了统一的白sE。世界像是一张被擦乾净的白纸，等待有人在上画第一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手腕上缠着一条薄薄的肌效贴——不是她自己缠的，是张恩静早上起来帮她缠的。张恩静的手指在她手腕上绕来绕去，力道JiNg准，角度刚刚好，像是做过无数次。

        「你今天不要紧张。」张恩静当时说，低头专注地贴最後一截胶布，「你的手腕一紧张就会弯，弯了抛跳就会偏。」

        韩宥真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没忍住伸手m0了m0她的头顶。张恩静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没有躲。她只是耳朵尖红了一下，然後继续贴胶布。

        现在韩宥真站在窗前，m0着那条肌效贴的边缘，想着张恩静的手在她手腕上留下的触感，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敲门声响了。教练在门外喊：「准备出发了，三十分钟後到场馆。」

        韩宥真深x1一口气，转过身。张恩静已经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换好了b赛服——那是一套冰蓝sE的训练服改良版，裙摆缀着细密的银sE亮片，像是一片被霜覆盖的湖面。她的头发盘起来，露出整个脖颈和锁骨，妆容很淡，只有嘴唇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韩宥真第一次发现，张恩静穿b赛服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会变。平时训练时那种柔和的、安静的轮廓会被收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利的美——像是冰刀开刃後露出的那一线银光。

        「好看吗？」张恩静歪了歪头，问。

        韩宥真感觉喉咙有点乾。「好看。」

        张恩静笑了一下。那种真实的、温暖的、只给韩宥真看的笑容。然後她走过来，站在韩宥真面前，伸手理了理韩宥真领口的褶皱。她的指尖滑过韩宥真的锁骨，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也好看。」张恩静说，「但你今天别哭。你要是哭了，我会分心。」

        「我不会哭。」韩宥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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