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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汀洲边等了一会儿,学生来来往往,大多抱着书本和硬壳马利夹穿行在课室和图书馆间疾步如飞,也有好奇驻足来问我风筝卖不卖的,我说真人手工,法币五十,样式丰富,库存多有,他们便跑了。
先生下课后,招手唤我过去,递给我一颗梨,说:“隔了年的,不过保存得还可以,你尝尝。”
我咬了一口,果然还很酥甜。
我有点羡慕他的学生,一学期的课听下来,估计能省下不少饭钱。
“你的工笔画是跟谁学的?”先生迎风展开绢布,凑在鼻下嗅了嗅,似乎很喜欢这种新墨的余香。
“我姨父,陆衡之先生。”我吃完梨,用池水洗完手,盘坐在他身旁。
“我也是跟衡之先生学的画。”他开始给风筝粘胶,又说,“看来衡之先生很懂得因材施教,我这种半调子就学个形意,你的笔下,比我巧致得多。”
我低头笑笑,随手捡了根细柳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水面,犹豫半晌,才说:“姨父在北平的归园书房里藏有你的画,银杏、碧桃、三角梅,我印象最深的,是几根大葱,还有两墩雪里红,真是生动莫辨。我还听说,其实你画的人物最是神韵完备,可惜尚未有幸见过。”
夸他,他反而拘谨了,摸摸后脑勺,耳朵通红,略有些不自在地说:“等有时间,我给你多画几个萝卜。只是人物画么,我确实是不画了。”
也许是不想我追问,他很快找到一个新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原本,我确实不知道的,可我也长了一张嘴,会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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